摘 要
在中国县域经济的宏大版图中，浙江省义乌市与福建省晋江市无疑是两颗最为璀璨的明珠。它们不仅在经济总量上长期位居全国县市前列，更重要的是，它们各自孕育出了具有深远影响力的区域经济发展模式——“义乌发展经验”与“晋江经验”。2024年，面对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地缘政治博弈加剧以及国内经济结构深刻调整的复杂宏观环境，两市依然展现出了令人瞩目的经济韧性与发展活力。
晋江市以3647.45亿元的GDP总量稳居全国县域前列，展现了其作为“中国鞋都”和实体制造业重镇的强大底盘；而义乌市则以2503.51亿元的GDP总量和高达6689.2亿元的进出口总额，再次向世界证明了其“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商贸枢纽地位。
本报告基于两市202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从经济总量与增长动力、产业结构与演进逻辑、对外贸易与全球化布局、创新动能与资本市场赋能、民生福祉与社会治理等五个核心维度，进行深度对比分析。旨在透过数据表象，剖析“制造强县”与“商贸强县”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背后的深层逻辑，为决策层在制定区域经济发展战略、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优化营商环境等方面提供具有前瞻性和可操作性的参考依据。
一、经济总量与增长动力：规模与活力的双重变奏
经济总量是衡量一个地区综合实力的直观指标，而增长动力则反映了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2024年，晋江市与义乌市在经济规模和市场活力上呈现出“各美其美”的态势。
1.1 经济规模：晋江的“体量优势”与义乌的“人均效能”
从宏观经济数据来看，晋江市在经济体量上占据着绝对的领先地位。2024年，晋江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GDP）3647.45亿元，比上年增长8.2%。这一体量不仅在福建省内遥遥领先，在全国县市中也稳居前列。晋江的经济规模优势，根植于其庞大且完整的工业制造体系，特别是鞋服、纺织等传统优势产业的深厚积淀。
相比之下，义乌市2024年的GDP总量为2503.51亿元，同比增长7.5%。虽然在绝对规模上，义乌仅为晋江的68.6%，但考虑到义乌作为一个内陆县级市，缺乏港口和丰富的自然资源，能够取得如此成绩实属不易。更值得关注的是，义乌在人均指标上表现出极高的效能。以常住人口计算，义乌市人均GDP达到131,040元；而晋江市人均GDP则高达174,896元。两市的人均产出均远超全国平均水平，显示出极高的经济密度。
图1 2024年GDP总量与增速对比
制图：天和经济研究所
1.2 市场活力：义乌的“蚂蚁雄兵”与晋江的“大树参天”
如果说GDP总量反映了经济的“骨架”，那么市场主体的数量和活跃度则体现了经济的“毛细血管”。在这一维度上，义乌市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活力。截至2024年末，义乌市在册市场主体总数达到惊人的115.47万户。对于一个常住人口仅191.8万的城市来说，这意味着每两个义乌人中就有一个是老板。这种“全民皆商”的社会氛围，构筑了义乌经济极强的抗风险能力。这百万级的市场主体，绝大多数是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它们如同“蚂蚁雄兵”，灵活、敏锐地捕捉着全球市场的每一个微小需求，汇聚成推动义乌商贸繁荣的磅礴力量。
反观晋江市，截至2024年末，其在册市场主体为33.57万户。虽然数量上仅为义乌的29%，但晋江的市场主体结构呈现出明显的“大树参天”特征。晋江拥有众多规模庞大、品牌响亮的龙头企业，如安踏、特步、恒安等。这些企业不仅是晋江经济的支柱，更是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的核心引擎。
【深度洞察】晋江的“大企业引领”模式与义乌的“小微企业集群”模式，代表了两种不同的经济生态。晋江模式有利于集中资源进行技术攻关和品牌建设，形成规模效应；而义乌模式则赋予了市场极高的灵活性和创新活力，能够快速响应外部环境的变化。对于决策层而言，如何在培育“参天大树”的同时，保护好“灌木丛”和“草本植物”，构建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的良好生态，是提升区域经济韧性的关键。
二、产业结构与演进逻辑：制造立市与商贸兴市的殊途同归
产业结构是区域经济发展的核心命脉。晋江与义乌的产业结构差异，深刻反映了它们各自的资源禀赋、历史机遇以及战略选择。
2.1 晋江市：坚守实体经济的“制造强县”
晋江市的产业结构呈现出典型的“二产主导”特征。2024年，晋江市三次产业结构比例为0.6 : 60.3 : 39.1。第二产业（工业和建筑业）增加值高达2199.42亿元，占据了经济总量的六成以上。
晋江的工业体系以传统制造业起家，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鞋服、纺织两大超千亿产业集群，以及建材、食品、智能装备等多个超百亿产业集群。2024年，晋江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10.7%，显示出传统产业在经历转型升级后的强大生命力。
更为可喜的是，晋江并未故步自封于传统制造，而是积极拥抱新一轮科技革命。2024年，晋江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增长高达49.4%，智能装备产业也保持了两位数的增长。这表明，晋江正在通过“数智化”改造，推动传统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实现了“老树发新芽”。
2.2 义乌市：商贸服务引领的“流通大市”
与晋江截然不同，义乌市的产业结构呈现出“三产驱动”的鲜明特征。2024年，义乌市三次产业结构比例为1.1 : 28.7 : 70.2。第三产业（服务业）增加值达1757.31亿元，占比超过七成。
义乌的经济命脉在于其庞大且高效的商贸流通体系。作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义乌拥有营业面积达640余万平方米的国际商贸城。2024年，义乌集贸市场总成交额达3150.64亿元，其中中国小商品城成交额2798.03亿元，同比增长20.0%。
在实体市场繁荣的同时，义乌敏锐地抓住了数字经济的浪潮，大力发展电子商务。2024年，义乌电子商务交易额高达4923.52亿元，网络零售额3527.38亿元。伴随着电商的爆发，义乌的快递物流业也迎来了井喷式发展，全年快递业务量达126.3亿件，位居全国城市第二。
然而，义乌也清醒地认识到“产业空心化”的潜在风险。近年来，义乌大力实施“工业强市”战略，积极招大引强，重点发展光伏、新能源汽车等战略性新兴产业。2024年，义乌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大幅增长46.9%，工业投资中的制造业投资也保持了正增长。这标志着义乌正在努力补齐工业短板，构建“商贸+制造”双轮驱动的新格局。
图2 2024年三次产业结构对比
制图：天和经济研究所
【深度洞察】晋江的“重资产、强制造”模式为其提供了稳固的税收来源和大规模的就业岗位，是实体经济的压舱石；而义乌的“轻资产、强流通”模式则赋予了其极高的资金周转率和全球资源配置能力，是商贸流通的加速器。从演进逻辑来看，两市正在走向“殊途同归”——晋江在做强制造的同时，正大力发展工业设计、现代物流等生产性服务业；而义乌在巩固商贸优势的同时，正全力引进和培育先进制造业。这启示我们，现代县域经济的发展必须推动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的深度融合。
三、对外贸易与全球化布局：买卖全球与品牌出海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背景下，对外贸易是衡量一个地区开放程度和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标尺。在这一领域，义乌市展现出了作为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验区的巨大能量。
3.1 义乌市：以“市场采购”撬动全球贸易网络
2024年，义乌市进出口总额达到惊人的6689.2亿元，同比增长18.2%。其中，出口额5889.5亿元，增长17.7%；进口额799.7亿元，增长22.2%。义乌的进出口规模不仅远超晋江，甚至超过了国内许多省会城市。
义乌外贸的强劲增长，得益于其独创的“市场采购贸易方式”。这种为小微企业量身定制的贸易模式，极大地降低了出口门槛，简化了通关手续，使得义乌成为全球日用消费品的供应链枢纽。2024年，义乌通过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出口额占全市出口总额的80.1%。
在市场布局上，义乌积极响应国家“一带一路”倡议，大力拓展新兴市场。2024年，义乌对非洲、东盟及拉美等地区的出口增势迅猛。同时，全年“义新欧”班列（义乌平台）共开行1738列，进一步打通了连接亚欧大陆的陆路贸易通道，巩固了义乌作为“买全球、卖全球”世界超市的地位。
3.2 晋江市：依托本土制造推动“品牌出海”
相比之下，晋江市的外贸规模相对较小。2024年，晋江市进出口总额为874.23亿元，同比增长6.6%。其中，出口额759.44亿元，增长6.5%；进口额114.79亿元，增长7.3%。
晋江的外贸模式主要依托本地制造业的直接出口，以一般贸易为主。出口产品集中在鞋服、建材、伞具等传统优势领域。虽然在规模上不及义乌，但晋江外贸的含金量正在不断提升。近年来，晋江企业加快了“走出去”的步伐，从早期的“产品出海”向“品牌出海”和“资本出海”转变。安踏、特步等领军企业通过跨国并购、在海外设立研发中心和销售网络，不断提升品牌的国际影响力，使得晋江企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稳步攀升。
图3 2024年对外贸易规模对比（亿元）
制图：天和经济研究所
【深度洞察】义乌的“平台型外贸”与晋江的“产业型外贸”各具特色。义乌的优势在于其强大的渠道网络和供应链整合能力；晋江的优势则在于其扎实的制造基础和不断提升的品牌溢价能力。对于决策层而言，应支持义乌继续深化国际贸易综合改革，探索跨境电商、海外仓等外贸新业态；同时鼓励晋江等制造强县加快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跨国公司，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
四、创新动能与资本市场赋能：资本雄厚与奋起直追
在经济高质量发展阶段，科技创新和资本市场是驱动区域经济跨越式发展的两大核心引擎。在这一维度上，晋江市凭借多年积累的实体企业优势，表现更为突出。
4.1 资本市场版图：晋江的“上市军团”与义乌的“资本洼地”
晋江市是全国知名的“上市强县”。截至2024年底，晋江累计拥有境内外上市公司52家，证券市场总市值超4000亿元。这支庞大的“晋江板块”不仅为企业发展提供了充沛的直接融资，更推动了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提升了规范化管理水平。资本市场的赋能，是晋江企业能够不断进行技术改造、品牌升级和跨国并购的重要支撑。
相比之下，义乌市在资本市场的表现相对滞后。目前，义乌的上市公司数量约为7家，主要集中在商贸物流（如小商品城）及近年来引进的光伏新能源领域。义乌庞大的市场主体多为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他们对间接融资（银行贷款）的依赖度较高，利用资本市场做大做强的意识和能力还有待提升。
4.2 科技创新投入：晋江的“产学研协同”与义乌的“引育并举”
在科技创新方面，晋江市同样走在前列。2024年，晋江市专利授权量达14494件，其中发明专利1058件；拥有高新技术企业865家。晋江在规上企业研发投入上连续多年保持20%以上的增长，建立了较为完善的产学研协同创新体系。众多国家级科研院所和创新平台落户晋江，为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提供了强大的智力支持。
义乌市在科技创新方面正处于奋起直追的阶段。2024年，义乌全年授权专利9340件，其中发明专利388件；新培育国家高新技术企业70家。为了弥补创新资源的不足，义乌大力实施“人才强市”战略，积极引进大院名所，建设科创园区。同时，依托近年来引进的光伏、半导体等高新技术产业项目，义乌的整体创新能力正在快速提升。
【深度洞察】资本与技术的深度融合，是县域经济突破发展瓶颈的关键。晋江的成功经验表明，引导实体企业对接资本市场，利用资本力量反哺科技创新，是实现产业跃升的有效路径。对于义乌而言，如何引导庞大的民间资本从传统的商贸流通领域流向科技创新和先进制造领域，如何培育更多具备上市潜力的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是其未来面临的重要课题。决策层应进一步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服务体系，加大对科技型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力度。
五、民生福祉与社会治理：富民显著与均衡发展
经济发展的最终落脚点是增进民生福祉。义乌与晋江在创造社会财富、提升居民生活水平方面均交出了亮眼的答卷，但其财富分配模式和社会治理重点有所不同。
5.1 居民收入与财富沉淀：义乌的“藏富于民”
义乌市的居民富裕程度在全国县域中名列前茅。2024年，义乌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88,048元，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逼近10万元大关（97,17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达到54,407元。这一收入水平不仅远超全国平均线，甚至超越了众多一、二线城市。
义乌的高收入，直接得益于其“全民皆商”的经济结构。庞大的个体工商户群体和繁荣的电子商务，为普通民众提供了广阔的创富空间。此外，义乌的金融机构本外币存款余额高达5469.56亿元，显示出极强的民间财富沉淀。这种“藏富于民”的特征，使得义乌社会消费能力极强，2024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2048.35亿元。
5.2 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晋江的“均等化”探索
晋江市的居民收入虽然在绝对值上低于义乌，但同样保持了稳健的增长。2024年，晋江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672元，其中城镇居民68,353元，农村居民36,710元。
晋江在民生领域的亮点在于其大力推进的公共服务均等化。作为一个外来人口众多的工业城市，晋江在教育、医疗、住房保障等方面投入巨大，努力让新老晋江人共享发展成果。例如，晋江在全国率先推行“居住证”制度，打破户籍壁垒，保障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平等接受义务教育。这种包容、共享的社会治理模式，为晋江的产业发展提供了稳定的人力资源支撑。
图4 202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对比（元）
制图：天和经济研究所
【深度洞察】义乌的“创富”效应与晋江的“共享”理念，为县域民生建设提供了不同的视角。义乌通过激发微观主体活力，实现了居民收入的快速增长；而晋江则通过完善公共服务体系，提升了社会的整体幸福感和凝聚力。在推进共同富裕的进程中，决策层既要像义乌那样，不断拓宽居民增收渠道，鼓励勤劳致富、创新致富；又要像晋江那样，加大民生投入，优化公共服务供给，缩小城乡、区域和群体之间的收入差距，构建更加公平、和谐的社会环境。
六、综合评价与战略决策建议
基于上述五个维度的深度剖析，我们构建了2024年两市综合竞争力雷达图，以直观展示两市在不同领域的相对优势。
图5 2024年综合竞争力雷达图（各维度相对得分）
制图：天和经济研究所
6.1 模式总结与面临挑战
晋江市：内生型制造强县的典范
核心优势： 拥有强大的本土产业链、成熟的品牌矩阵和卓越的资本市场运作能力，实体经济基本盘极其稳固。鞋服、纺织等传统产业与新一代信息技术等新兴产业协同并进，产业生态多元而完整。
面临挑战： 传统产业面临劳动力成本上升、资源环境约束加剧的压力；数字化转型和高端化升级的步伐仍需加快；外贸渠道相对单一，抵御国际市场波动的能力有待提升；人口自然增长率仅0.84‰，劳动力供给压力逐步显现。
义乌市：外向型商贸强县的标杆
核心优势： 依托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和发达的物流网络，实现了极高的资源配置效率；市场主体活跃，民间资本雄厚，富民效应显著。城镇化率高达83.1%，城乡发展协调，社会稳定。
面临挑战： 工业基础相对薄弱，产业附加值有待提高；科技创新能力不足，缺乏具有核心竞争力的龙头企业；过度依赖外部市场，受国际贸易环境变化的影响较大；资本市场利用程度不足，直接融资渠道有待拓宽。
6.2 对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决策建议
义乌与晋江的发展经验，对全国其他县域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针对当前宏观经济形势，提出以下四项战略决策建议：
建议一：坚定不移推动“制造”与“商贸”的深度融合
现代化经济体系中，制造与商贸是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对于制造型县域（如晋江），应积极借鉴义乌经验，大力发展跨境电商、市场采购贸易等新业态，拓宽产品出海渠道。同时，加快发展工业设计、现代物流等生产性服务业，推动制造业向价值链两端延伸。对于商贸型县域（如义乌），应借鉴“晋江经验”，加快培育本土制造业品牌，推动“前店后厂”向“现代智造”跃升。利用商贸端积累的数据优势，反向指导制造端进行柔性生产和定制化研发，实现“以商促工、工贸联动”。
建议二：强化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深度赋能
资本是产业升级的催化剂。地方政府应出台更加精准的专项政策，建立上市企业后备库，引导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对接多层次资本市场。鼓励企业利用资本市场进行并购重组，整合产业链资源。同时，积极引入产业引导基金和风险投资，为初创型科技企业提供资金支持，激活区域创新生态。晋江的“52家上市公司”经验表明，资本市场的深度参与能够显著提升企业的治理水平和国际竞争力。
建议三：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激发民间投资活力
民间投资是县域经济发展的源头活水。持续深化“放管服”改革，全面落实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在保持对外资吸引力的同时，更要注重激发本土民间资本的投资热情。引导民间资本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供给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形成内外资双轮驱动、国企民企协同发展的良好格局。义乌115万户市场主体的背后，是政府长期以来对民营经济的坚定支持和保护，这一经验值得广泛推广。
建议四：坚持创新驱动，重塑县域产业核心竞争力
加大全社会研发投入，鼓励企业建立研发中心，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深化产学研合作，探索“飞地孵化”、“离岸研发”等创新模式，打破县域创新资源匮乏的瓶颈。加大人才引育力度，不仅要引进高端领军人才，更要培养大批高素质的技能型人才，为产业升级提供坚实的人才保障。晋江的865家高新技术企业和义乌高技术制造业46.9%的高速增长，均印证了创新投入对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决定性作用。
义乌与晋江，一商一工，一浙一闽，它们在2024年的亮眼表现，再次印证了中国县域经济的强大韧性和无限潜能。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中，期待两市能够继续勇立潮头，不断丰富和发展“义乌经验”与“晋江经验”，为中国县域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探索出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新路径，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贡献更大的县域力量。
